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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帆

春天永远在心里……

 
 
 

日志

 
 

一本适合所有人阅读的书:马文.柯林斯教学法(一)by Somers  

2017-05-03 20:50:58|  分类: 学习园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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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马文?科林斯让弗雷迪?哈里斯脱掉身上的圣路易斯红雀队夹克并将其挂到椅背上。
        这是学校开学的第一天,上课铃声刚响过不久,位于芝加哥近西锡德的德拉诺小学的老师们表现出了异于寻常的容忍——因为还没有学生会如此早地便向老师们发出挑战。事实上,尽管尚未发生什么恶战,但老师们在洗着班级卡片并做出位置安排时一直密切注视着周围的一切——没有老师愿意在这1974-75学年刚开始十分钟的时刻便领着学生进入校长办公室,承认局面已过早的失控。
        原本弗雷迪是否在上课时穿着夹克并不是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但科林斯老师从他放在口袋中的手上看出了他的挑衅。事实上她真正关心的还是弗雷迪在教室里一直穿着夹克会很热。时值夏末,教室里已是非常闷热,十时左右恐怕将会更热。科林斯老师走进弗雷迪时,才发现他双唇紧锁并耸起着双肩,她开始意识到弗雷迪 ?哈里斯是在努力地想要耍狠。
        弗雷迪希望他在德拉诺的日子——尤其是这节课——能够早点结束。九岁的他是二年级的一名留级生,一个麻烦制造者,其档案由于加入了心理学家们的评估报告及从前的老师们的差评而早已鼓鼓涨涨。去年五月,他因打架而被停课至该学期结束。此前,他还因在快餐店扔食物而被赶出学校。再早以前,他还曾诅咒一位老师。这次学校在秋季入学时再次接纳了他,但校长已发出警告,如果他再玩什么把戏,将会被永远地赶出德拉诺。
        弗雷迪倒是非常期盼这样的结果。他不喜欢学校,其他的孩子不喜欢他,他也同样不喜欢他们。他那个年龄的孩子们认为他是个被困在二年级的婴孩,而二年级的学生们则认为他是个大傻个。此外,他觉得只要他被赶出德拉诺,便再也不用上学了。他认为母亲不会付钱让自己去上私立学校,并且母亲不喜欢教堂,所以应该也不会把他送去教区学校。他现在只需要让自己被踢出这个课堂,便能终日闲荡并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因此,当马文老师让他脱掉夹克时,他反而坐得更牢了,双手放在口袋里,两条腿也伸到了前面同学的凳子底下。
        马文老师温柔地说:“亲爱的,你不必在教室里还穿着夹克。我们把它脱掉吧!顺便再拿出一支笔,咱们一起来完成一些任务。”她知道弗雷迪是想试图激怒她,而她对于此类场景的应对早已是驾轻就熟。她目前还不清楚弗雷迪将要坚持抵抗多久。他是以这种方式在做自我介绍还是将会有进一步的动作?她注视着弗雷迪,心里想着有多少老师参与造成了这个孩子目前的敌意。
        随后,弗雷迪猛地扭过他的头,转而注视着第三行窗玻璃中打碎的玻璃格。
        “甜心,教室里太热了,你这样会热坏自己的。”马文说道。
        弗雷迪没有动。马文老师又前进了一步,逗趣般地弄了弄弗雷迪的头发并说:“宝贝,你是个如此英俊、强壮的孩子,为什么要试图将你的肌肉遮掩起来呢?”
        说完这话,马文觉得弗雷迪紧咬的双唇稍稍松了一点,甚至发现他在强忍着微笑,于是她托起弗雷迪的脸,慢慢挪到了自己面前。她觉得这些孩子都双目无光,闷闷不乐并且表情呆滞。还在七岁、八岁或是九岁的时候他们便已经认输了。
        弗雷迪拒绝抬起头来看马文老师,但却任由她抚摸着他的脸。
        马文站在弗雷迪面前,笔直而高大。“来吧,亲来的,我们还有任务要完成”,她说。马文总是站得高高的,即使没有穿她平素爱穿的高跟鞋,她也有六英尺高,并且从不弯腰驼背的——甚至在她还是个长臂细腿的孩子并穿着12码的鞋子,而其他小孩都戏弄她说她会把教堂屋顶弄穿的时候,她也是依旧昂首挺胸地站着。“你不可能坐着坐着就变聪明了”,她说。在生气的时候,马文老师的眼睛可能会变得很冷;但此刻,它们却是温柔地映射在弗雷迪脸上。
        接着,由于弗雷迪并未推开马文老师的手,她开始将一只手滑到了这孩子夹克的领口上,另一只手则开始去解着夹克前排的扣子。突然,弗雷迪伸出手,紧紧地锁住了马文老师的手腕。
        “你好像很生气”,马文老师温柔地低语道,“但我知道你并不是在生我的气,因为我没有对你做过任何不好的事。我们的内心都有善良和邪恶的一面,我知道你也有。你能帮我一起找出那个善良的一面吗?我是你的朋友,我将一直在旁帮助你并将永远爱你。我已经喜欢上你了,并将继续喜欢你——尽管你自己现在还不是很喜欢自己”
        她将弗雷迪拉近自己,孩子的头靠在了她的髋部。她用长长的手指放松了孩子双肩和颈部紧张的神经。马文总是煞费苦心地去了解每一个孩子,不断地训练自己,希望能从孩子们的姿势、神色和言辞中察觉出这些孩子真正需要什么。
        随后,弗雷迪退到自己的椅子上,直直地站起来,速捷地解下了夹克上的扣子并将其脱下。马文老师弯下身,托起他的下巴,摆弄了一下孩子的头,让他的目光能正对着自己。她之前克制的嗓音突然间消失殆尽,改而用一种坚定的口吻对弗雷迪说:“我保证你将会走上正轨,你将会有所成就。我不会允许你放弃自己的。”
        接着,马文走向了教室的前排。她已经从教十四年半了——在阿拉巴马州碧翠斯的门罗县培训学校待了两年,在芝加哥的公立学校待了十二年半。尽管总体来讲她对教学界有许多不满,但她却十分热爱自己的教学工作。每年九月,学校的状况似乎都相差无几,她希望如今自己能摆脱对于新开学的焦虑——然而事实却不遂己愿。学校开学的前一晚,她几乎完全没有睡着,就像是个初次离家的孩子那般心神不灵。
        每接到一个新的班级,她都有许多事情要做。不知何故,她在德拉诺的班级倒成了不受其他老师欢迎的孩子们的避难小站。她的班里总有类似弗雷迪?哈里斯之类的不守纪律的问题小孩。去年,她一直忙于帮助一个叫做詹姆斯?托马斯的孩子。詹姆斯从幼儿园起到一年级都非常淘气,大多数的老师都不能忍受他。
        学校开学的第一周里,在詹姆斯做错事以后,马文老师将其叫到自己跟前。
        “詹姆斯,你知道怎么拼写自己的名字吗?”她问。
        这孩子点了点头。
        “这很好”,马文老师说,“现在你去档案柜那边,打开抽屉,看你能不能找到自己的累积记录卡并读懂它。”
        詹姆斯走过去拿出卡片,扫了一眼之后,迷惑地将其递给了马文老师。这学期才刚开始,但在行为举止一栏上,马文老师已经给了詹姆斯“优秀”的等级。
        “你认为你应该得到这一成绩吗?”马文老师问道。
        “不能”。詹姆斯回答说。
        “那你想得到这个成绩吗?”
        “想”,詹姆斯低声说。
        “那你就回到座位上,自己来挣得这个成绩。”
        这样,在接下来的这年里,詹姆斯?托马斯不再是个麻烦人物了。
除了那些惹是生非者以外,马文老师还有像博内特?米勒那样的孩子:坐在前排的她身体粗壮、动作迟慢——此前曾有位老师在听完她冗长乏味的演讲后开始怀疑她是否患有学习障碍;还有万达?露易丝那样的孩子:梳着马尾辫的她一直不知道如何拼写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应该在笔记本纸的哪一页写字——她能得以升至下一个年级仅仅因为她一直都很安静。
        马文老师来到博内特?米勒的桌前,她什么也没说,可孩子们却都立刻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并注视着教室前方。她就是有这样的统率权威,就像是孩子们的镇静剂。
        在茫茫人海中,马文老师总是会显得很醒目:她有着高高的颧骨,瘦而强健,这都遗传自她那乔克托印第安人血统的曾祖母。马文老师瘦削而不软弱,就算她没有那么高,在人群中时还是一眼就能识别出来——因为她有着特别的镇静及教养,这些都使她有了一种严谨的风格。
        马文很少穿宽松衣服,也决不穿宽大的直筒连衣裙或不正式的短衫及裙子。马文认为宽大的衣服是对自己、对学生、对教师这一职业的不敬。从开学的第一天起,马文老师总会告诉设法让孩子们懂得:自尊是一个人最可宝贵的东西。马文的着装总是无可挑剔,这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学生们:她爱穿开司米羊毛衫、套装以及人字形花呢服装。她的衣服都剪裁得很合适,时髦而简单,但她常常会加上一个装饰品:在羊毛衫上配上一条雕有花纹的腰带,或一条有圆形浮雕的锁链,或玻璃纱襟花,抑或是一块用狮头胸针别在口袋上的花边手巾。在马文老师看来,给人留下独特的印象是很重要的。她欣然于自己的与众不同,但这有时也会引起一些误解,认为这是自大的表现。
        开学的第一天,马文老师对学生们说:“我是一名教师,是一个领路人。这里没有魔法。科林斯夫人不是奇迹缔造者。我不能在水上走路,也不能使海水分离。我只是爱孩子,并且工作得比很多人都要努力,希望你们也能如此。”
        “我知道,你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不会拼写自己的名字。你们不认识字母表,不知道如何朗读那些字母,不知道同形同音异义词或者怎样读出各个音节。但我向你们承诺,你们将会学会这些。你们都不是失败的孩子,是学校辜负了你们。现在,让我们对失败说再见吧,成功正在前面等着你们。你们将在这里读到难读的书籍并充分理解它们。以后你们每天都会写字,这样它就能变成你们的一种习惯。你们每周要背诵一首诗,这样你们便能很好地训练你们的记忆力。如果你们不设法将在学校所学的东西记住的话,一切都只是枉然。
        “但要达到这些目标,我还需要你们的帮助。没有付出,便没有收获。成功不会主动向你们走来,你们必须主动地迎向它。”
        孩子们都听得一脸茫然。开学的第一天里,他们受到的通常是警告、威胁或是规章制度的洗礼。而如今,却是马文老师坚定的誓言——抑或仅仅是固执。事实上,她的意志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坚定——甚至也许是坚定过度了。她的母亲一再地警告她:“马文,你总是在做出决定后便听不进别人的建议,你这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马文?科林斯从不让任何孩子有机会使自己成为一个坏老师。
        马文告诉学生:“孩子们,我们在这儿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做大量关于信仰的工作”。
        弗雷迪?哈里斯决定相信一次这位老师,因为她确实与另一些遭他冒犯的老师不同;再者,看起来他再怎么调皮也不会被踢出学校了——至少目前的情况就是如此。弗雷迪帮助马文老师分发完了选自爱默生《自立》一书的文章摘录,之后,学生们便开始翻阅这些油印的书页。他们一边看一边摇头,对这些印刷品充满了怀疑,嘴里时而囔囔着“哇”或是“不可能吧”。
        “你们在担心什么?”马文老师说道。“我并不指望你们会读这些东西。我会读给你们听的,但你们必须仔细听着这是在讲什么。”
        马文老师喜欢以“自立”来开始她的新一学期。她相信,这是一个孩子能够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之一——对黑人学生来讲则更是如此。
        “现在,让我们来看看标题。标题始终是你们需要首先关注的东西。孩子们,什么是你们需要首先关注的东西?标……”
        “标题”,有孩子小心地回答道。
        “很好”。马文老师走到黑板前,拾起一支粉笔,在新擦拭过的黑板上写下了“自立”二字。“这个标题是‘自立’”,她重复了一遍,用彩色粉笔又涂了一次元音字母。“这些是变音符号,它们将告诉我们如何发原音。Self里面的第一个e发短音eh,所以我们在上面标注一个短音符。Reliance里的第一个e和 i上有长音符号,说明这些原音的发音会很长;原音都是发它们本身的音。
马文老师走到靠近窗边的走道上,告诉学生们说:“现在,我们将一起来欣赏一篇叫做‘自立’的文章。它的标题是什么?”马文问了第三排第五个位置上的男孩 ——他正在桌角上摩他的手指。这个孩子于是低下头,下巴也垂到了胸膛上,紧张而有节奏地上下移动着他的手指,期待马文老师能转移注意力,去问另一个孩子。
        “甜心,它的标题是什么?不要只是默默地坐着。如果你不知道,你可以说,‘科林斯夫人,我不知道。’不要害怕犯错。如果你没有犯错,你也成就不了什么。”
        穿过桌子的缝隙,马文老师侧身来到这孩子身后,她将手放到孩子的肩上。接着,她问了后面一个孩子同样的问题。
        “自立”,后面的女孩回答说。
        “很好”,马文老师说。她解开了这个女孩的贝雷帽,给它换了位置,以便包裹住更多散落的头发。“宝贝儿,别让头发遮住你的眼睛吧,这样你才能看得更清楚。”马文继续侧身走着,让那一排的每个孩子都回答了文章标题的问题,以让每个孩子都习惯于在课堂上发言。在孩子们回答以后,她总会说“非常好”。她还用了法语、拉丁语及德语来做出这个表扬并将词义解释给学生们听。
        “我现在告诉大家”,她说,“自立意味着要相信自己。自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
        “要相信自己”,一些学生弱弱地回应道。
        “所有人一起大声地回答我,自立意味着什么?”
        “要相信自己”,孩子们更为大胆地回答道。
        “非常好,同学们”,马文老师沉着而认真地告诉他们,然后将眼睛移到了纸页上,试图将孩子们的热情冷却下来并示意大家开始进行下一步的思考。马文老师可以用眼睛或是声音来进行领导,有时只需一个眼神或是一个音调变化,她便能掌控全局。这会儿,她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收回自己刚刚发出的表扬,似乎是在警告孩子们不要过分满足于一次小小的成功。他们必须明白,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自立’的作者是一个叫做拉尔夫?瓦尔多?爱默生的人”,她接着说,“你们必须一直记住这个作者的名字。如果你们仅仅是喜欢一个作家所写的东西,但却记不住他的名字,那么你们便不能找出更多他的故事用以阅读。”她停了一下,估量着学生们对此事的兴趣。有学生开始在位置上蠕动。坐在教室后面的万达? 露易丝仿佛迷失了一般,双眼凝视着窗外,手拿铅笔轻敲着自己胖胖的脸蛋。
        “亲爱的”,马文老师走向万达,“如果你仅仅是坐在那里看,那你哪里也去不了。到我这边来吧,这样我们便能跟上彼此。”透过狭窄的过道,马文帮助小女孩将桌子轻轻地往教室前面拖,其他孩子此时则尽量将桌子往两边移。
        “很好,孩子们,”她让大家安静了下来。“爱默生先生是十九世纪的一名作家、诗人,也是一名演讲者。演讲者就是当众发表讲话的人。”马文老师将这个词写到黑板上,并在“演讲”下面加了下划线。“这里的基础词是‘演讲’,这是指一次谈话或讲话。而给出这个谈话或讲话的人就是演讲者。弗雷迪,你能告诉我什么是演讲者吗?”
        “就是当着很多人的面发表讲话的人。”弗雷迪微笑着低语道。
        “非常好,甜心,”马文对他说,“你看,你习惯于犯错,以至于开始害怕自己的正确答案了。下次你可以更大声地讲出来。低声说话给人的信息是‘我不喜欢我自己;我不相信自己所说的。’你们说的话都很重要,你们都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孩子。”
        “孩子们,现在我们继续今天的内容。爱默生先生于1803年出生于波士顿。波士顿在哪里?”她停了下来,等着大家作答。“来吧,孩子们,开动脑筋啊!詹姆斯,我这里有地图,你过来告诉大家波士顿在哪里吧!”
        这个留着短平头的健壮结实的男孩踌躇地走到了挂图前。马文老师弄直了他的衣领,并向其表示他的衬衫很好看。她用一只手搂住这孩子,另一只手指引着他的食指,使其指向了地图上正确的位置。
        “太棒了,詹姆斯。波士顿是马萨诸塞州的首府。谢谢你詹姆斯,你真聪明!”听着这些话,孩子高兴地回去坐下了。“拉尔夫?瓦尔多?爱默生在马萨诸塞州的波士顿出生,他的父亲是一名牧师。孩子们,爱默生先生是在哪里出生的呢?”
        “波士顿”,大家回答说。
        “非常好,是波士顿。在拉尔夫还不到八岁的时候(跟你们中的一些人一般大),他的父亲去世了。他们家的经济于是开始陷入困境,以至于拉尔夫不得不同兄弟们分穿同一件冬衣。但拉尔夫和三个兄弟都非常刻苦地学习,长大后,他们都进了哈佛大学。”
 她一边讲,一边在教室里走动着,时而轻拍一个孩子的头,时而又摸摸另一个孩子的手臂。“毕业后,拉尔夫?瓦尔多?爱默生做了一段时间的老师,以帮助弟弟威廉支付大学学费;后来,他成为了一名牧师。爱默生先生一直在叩问生活,他并不总是赞同教会或其他牧师的想法。你们中有人在叩问生活吗?你们中有多少人想过为什么事情会按照既定的模式发生?”
        两名学生立即举起了手,其他人于是好奇地看着他们,为两名同学回应老师的意愿而感到吃惊。
        “你们是想告诉我你们中仅有极少数人质疑过事物的本质吗?”马文老师发问道,并且还夸大了自己的惊讶。“好吧,我想,在座的大多数人都认为生活是美好的。所有人都总有足够的食物果腹并有好居所。这个世界上没有苦难,没有贫困……”
        她的话被孩子们的抱怨声及咯咯的笑给掩住了。
        “当然,你们不会这样想,”她缓缓地继续着。“每当你们说‘这不公平’或思考事情为何会如此时,你们就是在叩问生活——就像爱默生先生那样。他相信每个人都有自由的意志,并且可以选择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我相信这一点。我相信你们都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马文老师开始大声朗读文章中节选的段落。朗读过程中,她感觉到了孩子们的不安。他们的眼睛在教室里徘徊着,有的将手悬吊在身后的椅凳上,脚也开始在过道里不安分地晃荡。但马文仍继续朗读着。读完以后,她坐到一个孩子的桌边上,看着全班同学。
        她压低了声音,“你们觉得这种文章太难了吗?哦,别指望着在这里做婴儿般的事情。学校能教会你们如何过上美好的生活,我们来这里都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你们学到的知识以后将会拯救谁?拯救你们自己,而不是我。爱默生先生正在告诉我们要相信自己的判断,要独立思考,而不用管别人要我们怎样思考。塔尼娅,爱默生告诉了我们什么?”
        “要相信自己”,塔尼娅回答说。
        “非常好,塔尼娅”,马文说。“詹姆斯,爱默生告诉了我们什么?”
        “要相信自己”。
        “很好,詹姆斯。你很聪明,但我不希望看到你把头埋到桌子里去了。如果你想睡觉,那你应该回家。这里是教室,不是医院或者酒店。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在座位上打盹儿或是无所事事地交叉着双手。这里不是祷告会。如果再让我看到谁交叉着双手,我将在他手上放一本圣经。”
        孩子们发出了咯咯的笑声,马文老师也笑了——某种默契已在他们之间形成。一位老师在开学第一天里的言行将会决定未来一年中她与学生们的关系,因此,在开学的第一天里,马文老师从来都是做得堪称完美无缺,不会留下半点纰漏。
        正是马文?科林斯的态度使学生们开始了真正的学习,她总是在给学生们灌输对于成功的渴望。她一直在说“你能做到”,使学生们相信世界上没有他们做不到的事情。一个孩子不愿学习没有任何的理由,责怪电视、父母或是成长环境都没有丝毫意义。真正的决定性因素在于讲台前的那个老师。如果一个孩子察觉到老师并不在意他,那么,所有的课本、预先准备好的教案、视听设备以及昂贵的铺上地毯并装有空调的新建筑设施也不会让这个孩子产生想要学习的欲望。
        “孩子们”,她开始说道,“你们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将会决定你们明日的成功或是失败。我向你们保证,我不会让你们失败的。我是真的在乎你们,我爱你们。钱只能请来教书的人,却请不来在乎学生的人。”
        “一些老师坐在大大的桌子后面,就像一座城堡里的国王,而学生们则像是贫困的佃农——这桌子使老师和同学们分离开来。而我不会坐在教室前那张大大的桌子后面。我每天都会在教室里来回走动,我每天都会拥抱你们。”
        “以前你们害怕走到老师的办公桌前吗?你们是否觉得如果犯了错,有人会嘲笑你们?”
        马文并没有留给孩子们回答的时间,她明白,大家此刻都在紧跟着她的思路。“如果我犯了错,请你们告诉我。如果老师错了,你们不要不敢告诉她。我不是神,我的嘴也不是祈祷书。我们将会一起努力。你们中有多少人原来害怕向老师提问的?”
        孩子们立刻举起了手。
        “米歇尔,你为什么不敢向老师提问?”
        “我怕老师会抱怨。”
        “杰罗姆,你又是怕什么?”
        “我怕老师会用尺子打我”,杰罗姆直截了当地回答了马文老师,料想着同学们定会取笑他。
        “伯内特,当你觉得自己怕一位老师时,你是在怕什么?”
        “我怕她会让所有人都嘲笑我。我的其他老师总是表现得好像他们就是完美无缺的一般,总让我觉得自己很愚蠢。”
        “有时我也很不喜欢成年人,因为他们总以为自己无所不知。我并不是什么都知道,”马文老师说,“我一直都在学习”。
马文老师触动了孩子们兴奋的神经,她就像是一个能够触到观众脉搏的表演者。“哦!我喜欢看你的眼睛起舞!”她说。“新一届的学生总是两眼呆滞,但你的双眼看上去却充满了生机。”她更加认真地继续着。“有多少次,你们觉得自己够资格做某事了,但一些成年人却告诉你‘你不会懂该怎么去做’?我很讨厌成年人这样对孩子讲话。我也不知道你们所了解的一些东西。我不能潜入你们的身体或是大脑。我只是一个比你们活得更久一点的人类而已。我并不比你们聪明,并不比你们伟大,我也会在受伤后流血。如果得不到足够的睡眠,我也会感到疲倦。但是,我永远都会在这里。在这里做什么?在这里帮助你们。弗雷迪,告诉我你从爱默生先生的文章里学到了什么。”
        弗雷迪专注地看着马文老师,却并没有回答她。
        “你有权说出自己的想法。你只要说出自己所想的就可以了,”马文老师告诉他。“不用在乎别人怎么想。你内心的想法是很重要的。”
        “我学到了关于自立的东西”,弗雷迪低声说。
        “亲爱的,大点声。自立意味着什么?相信……”
        “相信自己?”
        “正是如此,但请你自信地说出来,这样我们便都能知道你相信自己所说的话。让我们看看你有多么地聪明,”马文老师边说边点着头。“克里斯,你从爱默生先生那里学到了什么?”
        “相信自己的判断。”
        “非常好,克里斯。现在看到你已经学到的东西了吧?马库斯,你学到了什么?”
        “如果你不开动脑筋自己思考,其他人便会告诉你应该怎样思考。”
马文老师突然间两眼放光:她笑了;靠着窗台,她戏剧般地抬起手扫了一下额头,佯作晕厥。“啊,我再也忍受不了了!你们都是如此聪明,如此睿智。睿智的意思是聪明而有智慧。孩子们,现在由你们来告诉我,睿智是什么意思?”
        “聪明而有智慧”,孩子们一起高喊。
        “谁是睿智的呢?”
        “我们都是,”大家叫到。
        “你们当然都是睿智的。”马文老师用低沉洪亮的声音强调了“当然”二字。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学生们的桌椅间穿梭,弄弄这个孩子的头发,捏捏那个孩子的脸蛋儿,或是压压另一个孩子的肩膀。
        这还仅仅是个开始。日后,这间教室里还会有反复念诵单词的日常训练——直到马文老师都觉得重复得厌烦了为止。首先,她必须让学生们确信她真的关心他们,说服他们相信她,并让孩子们坚信他们可以做到任何他们想做的事情。(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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