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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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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国》解析1:孩子王的成长历程  

2013-01-23 09:33:42|  分类: 教育视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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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亦阳是巴学园的孩子王。影片通过“棍子事件”、“足球事件”、“打架事件”、“调解员事件”等多组镜头表现孩子王的成长历程。

“棍子事件”的那组镜头有一个背景,那时“孩子王”刚刚跟爸爸妈妈去美国旅游回来。那个早晨,他的忠实随从都不愿意再接受他的领导,他下了一早晨功夫用各种手段又把他的手下笼络在一起。这时他开始实验自己的权利还有没有用,于是,他抢了小朋友的小木棍来看小朋友们的反应,其实他根本不需要那些木棍。在这一段里,我们会看到一个孩子探索权利时,是怎样利用物质做媒介的,物质对他们的意义完全不同于三岁前了。    

 为 “对抗”孩子王的霸道,大李老师试着把其他孩子都集合在一起,让孩子们感觉到来自团体的力量,试图让孩子们了解到在一个人的力量不够时,可以组织很多人在一起来共同达到一个目标。    

没想到这招不管用,孩子们的团队在共同发出对“孩子王”的第一次宣言后马上就自行瓦解了。    

在电影中当孩子们一起说“池亦洋请你把棍子还给陈炳栋”时,孩子们还自发地创造了更多的宣言“如果你不还,我们就不跟你玩了”,到第三句话时,就有一个平时很难进入群体的孩子说:“如果你不把棍子还给陈炳栋,我也跟你玩”,这时,其他孩子也纷纷说:“我也跟你玩”,“我也跟你玩”。不难发现,这才是他们的自然心声。因为孩子们对孩子王的自然心理是而且害怕,而且他们灵魂中还是想跟“孩子王”玩,愿意跟强势的一方在一起,以保护自己的利益,这就是孩子们的本能反应。处于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无法总结归纳并评估出团队的价值和力量。而达到这一点,需要成熟。那是十几岁的孩子的能力,不是六岁前孩子的能力。

 此时,老师该怎么办?

在电影中我们还看到,当孩子向老师求助时,老师说:“这是你的棍子,我没权利要。”在这里,我必须要着重强调,在我们的孩子还没有成长起足够的力量面对强势时,我们一定要及时伸出我们的手,对孩子说:孩子,把你的手给我!

在这个情节中,虽然老师的本意是希望那个被抢了棍子的孩子,能勇敢地自己要回自己的棍子,但老师的这句话,会让孩子很无助。因为,在幼儿园里,老师是孩子的依靠、是权威、是安全依恋对象、是导师、是教练。好在老师做的不错,她一直跟孩子在一起,她的身体语言告诉孩子们,她是他们的哥们。她给他们的感觉是:我会跟你在一起!这也是对孩子很大的支持了。

 这时双方的冲突进入僵局,老师似乎也没什么好办法,其实我们那些在传统教育中长大的老师们,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时被抢了棍子的孩子撑不住了,用可怜的声音对孩子王说:“我的嗓子哑了,我的嘴都说疼了……”对手在示弱,试图通过示弱来达到目的,赢得别人的同情。但这种示弱却起到了相反的效果,因为这种示弱一般是面对父母时才有效,很多父母有可能在这种时候因为心疼孩子而放弃原则,孩子凭借他们的直觉就知道哪里是父母的软肋,所以他们会屡屡采取这样的方式达到目的。孩子王不可能像他的爸爸妈妈那样去满足他,老师也没有那样做,从这一点我们能看出老师对教育的理解力和感受力。

对手的示弱,让孩子王发现了自己的强大,发现对方的软弱,但这个发现可不是思维的结果,是一种我们叫做知觉的东西在起作用。于是,孩子王一下打破僵局,从土坑中一跃而起,大声威胁:“我要把你们都打成肉泥!”场上的气氛紧张万分,这时作为老师,她意识到自己该出面了,于是一个老师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为什么?难道我们都要被你打成肉泥吗?”这句话在这样的重要时刻显得很无力,不但如此,这句话还给孩子王提供了进一步肯定自己形象的机会。

结果是:孩子王对着大家,摆出英雄的样子说:“对!”这时我们该说什么呢?接着我们的老师说了句更不该说的话:“刚才佳佳告诉我不要插话呢,我都没敢说话,你为什么要把我们打成肉泥呢?”

老师那样说的效果是更加助长了孩子王对自己不恰当的认识,更加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如果我们能通观整个事态的内在状态,我们就知道该怎样说了。但如果不是一个经验丰富对孩子感受力又很强的老师,很难在当时发现事态的本质。 

接下来:孩子王用进一步的行动来检验自己的力量,此刻他挥起木棒朝着老师打去,老师很害怕的躲开了。这个行为告诉其他孩子:谁都帮不了他们。所以我们看到,被抢了棍子的孩子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逃了。

这时孩子王更加失控,他抡起棒子就要打人。如果说他第一次朝老师挥动木棍时还是项庄舞剑,意在吓唬其他的孩子,第二次就很危险了。如果再没人勇敢地面对他并有力量的制止住他的失控行为,这样的体验会足以让他认为自己从此可以为所欲为。而孩子王之所以成为孩子王,可能就是在之前的很多这样类似的关键时刻,我们的老师处理不到位,才造成现在的结果。

在这个过程中,孩子王其实已经被我们的老师和其他孩子一起推到了敌对方,他成了一个孤独的战斗者。他的战斗热情被我们激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这时,大李老师冲上去了。大李老师一下抓住了孩子王的棍子。但她没有抢,只是捏着,防止他再次挥动木棍,然后开始做他的工作。

于是大李老师想改变孩子王的这种敌对的感受和局面,大李老师说:“池亦洋其实也是一个很好的人。”尽管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他不是个很好的孩子。但他还是想做好孩子,于是他放弃了手中的木棍。我们看看这个过程: 

团队斗争和集体力量的抗衡没有使孩子王回归文明;

示弱也没有使孩子王放弃斗争 ; 

老师的语言没有使孩子王放弃对抗群体;

最后是好孩子的信念使他放弃了暴力。

由此我们看到了什么?人类天生需要被别人赞赏,他们需要被群体认可和接纳,我们不能推开他们,不要他们。不论他们做了什么,我们只能帮助他们被群体接纳,而不应该和群体一起来孤立他们。

孩子王终于自动放弃了木棍,但这时另一个老师为了鼓励那群一直感到弱小的孩子们发现坚持的成功,将来能自主地探索自己的力量,所以她拥抱了在这个过程中一直表现勇敢的佳佳,并对佳佳说:“祝贺你,我们终于把棍子要过来了。”这种事是可以做的,但如果背着孩子王还能说得过去。可惜的是,我们的老师是当着孩子王这样做的,这就把大李老师刚才的努力完全抵消掉了。

我们看到,刚有心理转机的孩子王马上对着镜头,摆出英雄的造型,说:“总有一天我会重新把棒子抢回来的。”——此刻我们不折不扣的把这个我们最应该帮助的孩子推出了群体。

 尽管犯了这么多的错误,但巴学园的老师们仍然在探索与孩子王之间能够互通的路。“打架事件”是孩子王与佳佳打架,佳佳很生气。大李老师把他们两个请到办公室,让他们俩陈述事件的发生过程。其实这么做不是用来解决问题的,而是用过程回顾的方式让孩子有一个很好的逻辑能力使用的机会,孩子在回顾的时候必须在大脑中对事件进行总结、组织语言,而且会发现自己对事件的感受,并能体察到别人的感受。这叫做“观点采择”。儿童的社会性能力成长过程中很需要这样的机会来脱离自我中心状态。

整个过程都很好,让两个孩子争辩一番,达到目的后,让佳佳离开。大李老师的智慧在于她没有当着佳佳的面处理孩子王的问题,因为她要指出孩子王做得不对的地方,要请他坐反思角,这一切本来是为了帮助孩子王,如果佳佳在场的话就会理解为这样做是为他(佳佳)出气,这样他(佳佳)将来可能会通过告密的方式获得保护来解决问题,或认为自己遇到问题一定会有更强势的人来替他出气。所以大李老师先让佳佳离开,并且在佳佳离开时肯定了他解决问题的想法,这样佳佳就不会带着失败感离开了。

 这时大李老师孩子王交流,先使他了解,扬言伤害别人,就不会让他跟别的孩子在一起。这种方式对近六岁的孩子还是合适的,这等于是让孩子了解社会基本规则,当然有些话大李老师说得也很欠考虑。如:你刚才扬言要掐死佳佳,还扬言伤害别人,所以你要在这里坐四分钟,等你想好不会再伤害别人了,才可以出去。这句话里漏洞百出。既然扬言伤害别人,是危险的,需要坐四分钟,那就不存在“等你不会再伤害别人……”的事实,况且等你不伤害别人是没有固定时间可预见的。这句话马上就被孩子抓住了,他说:“我现在已经想好了。”老师立刻被置于一种尴尬的境地,非常被动,只好强词夺理:“你已经说了,所以必须要坐四分钟。”

 在足球赛的场景中,大李老师与不服气的孩子王发生激烈冲突。此时孩子王再有半年就要上小学了,如果不能让孩子建立公平意识、规则意识,不能抓住时机进行教育,不能预料在未来的小学阶段,孩子王所面对的将会是怎样的情况。。大李理智地处理孩子王的问题,大李一边缩小他不当的行为,一边跟他一起开发可供他投入精力的工作,正如大家看到的,战壕、帐篷、足球都是这些项目的一部分。

 这件事情上需要注意的是,我们不能用社会的公平原则来判断是非,孩子需要成长和帮助,他骂人,老师不能用暴力方式扯平,由此放过他用语言来攻击别人的错误。于是大李继续跟他解决关于骂人、关于公平、关于规则、关于自己踢球和群体踢球的区别……我们看到,孩子越来越平静。这次他那么生气但他没有打人,这要自律才能做到。而让一个孩子成长起自律的品质,是多么令人欣喜的事情。

   大李老师解决问题的方式很快被池亦洋学会,在小朋友之间爆发的战争中,他以一个“领导者”的姿态摆平了矛盾。再后来,池亦洋成了名副其实的孩子王,带领众多小朋友玩游戏,组织小朋友们升国旗……池亦洋依然嚣张霸气不服管,但孩子们都很喜欢他,听从他的指挥……

如何认识孩子王的问题呢?其实,只要是在一个自然形成的群体里,一定会有一个具有领袖才能的“孩子王”,带领着其他孩子一起玩。池亦洋就是这样的孩子。

  这样一个孩子的存在,对团队里其他孩子是有好处的。第一,池亦洋具有天赋的领袖气质,优秀的组织能力,挑战权威的勇气和强硬勇敢的雄性特质,为这个团队提供了一个男孩的榜样。

  第二,他为其他孩子提供了与权威沟通、保护自己利益的契机。在幼儿园里,老师会保证大家的安全。在这个前提下让孩子去经历一些风雨和冲突, 对于所有的孩子都是有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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